
郭维兰老人今年75岁,她是黎秀芳亲手培养的第一届学生。“校长对事业的追求是她一生的目的。当时的教室是几间平房。校长买了很多木头,想攒够了盖幢医护教学实验楼,后来费用不够,就没有盖起来……”
她是共和国医疗护理战线上一笔巨大的财富!
黎秀芳——一个需要我们永远怀念的名字
“嚓”的一声,煤油灯点亮了,黑暗中立刻出现了一片火热的亮光,她把油灯提起来,另一只手抱着医具和药品,径直向战地医院里伤员的病房走去,油灯的亮光,在夜风里飘摆不定,但是,一直跟随她的脚步在前移。
150多年前的克里米亚战争中,交战双方常能看到一位30出头的女护士,在夜晚提着一盏油灯,出入在己方和对方的伤员养护区。士兵们都知道,这位急匆匆从敌方阵地上走过来的姑娘,是来给刚刚在战场上负伤的战友实施医疗护理服务的。等她细心的护理工作告一段落,士兵们争相送她到自己的阵地前方,然后目送她平安走进敌方的营地。她常常自由穿行在战场上。血腥弥漫的战场,如果战士感觉到还有一种自觉的温暖和爱,那就是,身边鲜活的战士和对方阵地上细心救治过自己无数亲密战友的那位女护士。
这位女护士,就是世人熟知的南丁格尔,在战争中以其人道、慈善之心为交战双方的伤员无私服务,受到普遍敬仰,被战地士兵们称为“提灯女神”。身后,她的无私大爱温暖了世界医护史上50000多个日子并继续保存着温度。欧美近代护理学和护士教育经由她的精神关照,发展得快速而完善。
同样,在66年前的中国,一位20多岁的知识女青年,离开优裕的家庭和父母弟妹,从南京出来到贵阳再到重庆,几经辗转,最后只身乘军机降落西北兰州,几千里行程,所有的动力仅仅来自在今天听起来极简单的一个职业——护理。这位女青年的人生经历,和南丁格尔有着惊人的相似:都是出身名门的知识青年,但都选择了在她们生活的那个年代被视为地位平凡的护士职业;她们都曾在战争中护理伤员、救死扶伤,不求回报;她们都为护理教育事业倾注了自己的心血,桃李芬芳;她们都选择了独身,甚至,都活了91岁。
66年前只身“空投”西北兰州战场的这位女青年,此后一直特别认真又无比自豪地从事当初“相中”的护理事业,未曾改变。
一年以后,她和同事们创办了中国西北第一所高级护士学校,为当时的人民军队医护战线输送了大批人才。
十年之后,她和战友们在广泛调查研究和临床实践的基础上,创造性地提出影响整个护理界的“三级护理”理论,建立了治疗和护理的“三查七对”及“对、抄、勾、对”等大江南北沿用至今的护理操作规程和制度。
三十五年之后,带着敬仰和无比坚定的信念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时年61岁,为了入党,前后写了六次申请书。
四十年之后,她和她一生的挚友、姐妹双双把积蓄拿出来设成基金,奖掖那些继承她们医护事业的优秀后辈。那时,她每月只拿100元的工资。
五十年之后,她被授予“南丁格尔”奖章,人民大会堂从时任总书记的江泽民手中接过奖章时,她穿着的是仅花了58元钱从兰州东部市场买的衣服。
六十多年之后,她走完了91年的生命历程!在生命的最后一年里,她在病床上将10万元捐赠给儿童福利院,作为孤残儿童的助学基金。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把平生积蓄的50多万元拿出来交给组织,设立基金鼓励军队优秀医务人员。
她为了事业的延续选择了独身、选择了离开父母弟妹。年迈的母亲在美国,父亲在台湾去世没赶上看最后一眼,七十年的思亲积沉在心中,她无怨无悔。
2007年7月9日,爱党爱国爱人民的典范、我国著名护理专家、全军首位“南丁格尔”奖获得者、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专家组成员黎秀芳同志在兰州走完了她平凡、高尚而又传奇的一生。
她已离我们而去,已经离中国护理界而去了!但是,身后一片光华!她用一生践行了一名党员的崇高使命,阐释了什么叫做社会良心;她用一生证明着并证明了自己坚守的信念,无悔心中的追求;她用一生拖起了中国的护理事业并孜孜不倦推动其蓬勃发展,培养了千万从事护理事业的优秀后辈。
在离世一月之后,我们重新来寻找她所有的过去,以及,她留给中国护理事业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