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曲地区位于西藏自治区北部,俗称万里羌塘,共辖十县(那曲县,安多县,嘉黎县,索县,班戈县,尼玛县,比如县,聂荣县,申扎县,巴青县)和一个双湖特别行政区。

“那曲”是藏文的译音,藏语意为黑色的河流,因怒江上游那曲河流经境内而得名。那曲古为苏毗部落,是土蕃王朝主要的军事粮草和马匹供应基地,唐宋以来为主要交通驿道。

那曲赛马节藏语叫做“达穷”,一般在公历8月份举行,为期1周左右。

离开拉萨市区一路向北,汽车驶入与青藏铁路并行的109国道,一路上山势渐趋平缓,也愈加葱绿,草原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眼前不停地晃过威武的牦牛、可爱的绵羊以及摇曳其间的鲜艳头巾,一幅藏北草原的画卷流翠铺展,车越往草原深处走,人的痕迹也就越来越少,这宁静亘古如斯,真希望汽车能在这条空旷的公路上一直开下去,但车载收音机却不适景地播放着当红的网络歌曲,一次次把思绪从太古洪荒拉回摩登时代。

商机暗藏的那曲镇

将近4个小时的车程后,我们终于抵达了那曲地区的行政中心那曲镇,首先闯入视线的还是那曝光率极高的那曲火车站,然后才是那曲镇郊外一大片绘着八大吉祥图的帐篷,那是最近新兴的“藏家乐”(藏式家庭旅馆)。

那曲镇是个小型县城,车站对面正在修建“那曲镇辽宁广场”,这几年主要是浙江省和辽宁省在对那曲地区进行对口支援。车站外面,十几个藏族同胞在卖自家产的酸奶,酸奶用小塑料桶装着,一字排开,没有生意的时候他们就围坐一圈掷色子,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再过两天在那曲镇东南面的赛马场即将举行“2007年羌塘恰青赛马艺术节”,但县城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活动横幅等造势,甚是平静,不过我们还是在入住宾馆时察觉到了一股节日气氛的暗流。

“你们只能这两天在这里住,赛马节一开始房间就没有了,旅行社已经把房间全部预订了。”宾馆前台接待说,“赛马节期间宾馆的价格要普遍提高1倍左右。”

让人咂舌的除了住宿,还有那曲的天气。我们在县城里闲逛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就遭遇了两场不期而遇的冰雹,虽然只是小冰粒,还是让我们见识了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高寒地带瞬息万变的气候。

冰雹过后,刚刚被清洗过的草场沁人心脾。几个蒙着头巾的姑娘背着墨绿色的塑料水桶走过帐篷,燃起炊烟,几个藏族小伙子在玩台球,牧区生活的缩影和现代生活的交接在此完美地演绎着。

帐篷

今年,几乎每个来看赛马节的人都会到一顶叫做“巴拿扎西林杰”的巨型“黑帐”去参观。

这顶由那曲地区旅游局投资修建的帐篷有效面积达666平方米,用了4300公斤牛毛,花费8个月的时间缝制而成。它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停歇在草场中央,接受着每个参观者的啧啧赞叹。帐篷里面还有花了5天时间修好的灶台,和一幅线织布达拉宫图,能够拥有这样一顶帐篷是每个藏北牧民的最大心愿。

千百年来,羌塘草原上的人们都是择草而牧,择水落帐,没有固定的居所,即使是部落头人也只是住在较大的帐篷里而已,帐篷就是他们移动的家,解放后,牧民才盖起新房,过起了定居或半定居的生活,所以帐篷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着游牧文化的内涵。

藏北牧区的帐篷主要分为“黑帐”(牛毛帐篷),“白帐”(羊毛帐篷)和“布帐篷”等类别。其中“黑帐”是用牦牛的长毛编织而成,最为珍贵。在炎热的气候下,每一顶牛毛帐篷都会变得松软,利于草原的风穿过帐隙,给帐内带来清凉。而在寒冷的天气里,帐篷又会变得紧缩,利于遮风挡雨。通常,一顶好的帐篷可以用上几十年。

赛马节的帐篷区更多的还是白布帐篷。小型的布帐里面主要是茶馆,也有回族人开的“小马烤肉”等等。各个机关单位搭的帐篷要豪华一点,都有顶盖防雨,帐面缝有八瑞图、摩尼宝、花卉、鹏等图案,甚为精美。这些帐篷一般有近百个平方,里面放置着藏式沙发、茶几、堆积如小山的啤酒,还有电视机和DVD,“我们这几天要用它放音乐一起跳舞。”一位藏族职工说。

歌舞

在赛马节开幕式之前,赛场四周会举行“煨桑”仪式,用松柏枝,艾蒿和石南等香草的叶子,燃起霭霭烟雾,以此来敬奉天地诸神。这是藏区一项古老而又普遍的习俗,传说上升的烟雾可以到达神界。香浓的烟雾有没有引起众神的注意我们不得而知,倒是引来了附近的鹰群,它们盘旋于上空,共赏这人神共享的盛宴。

通常,赛马节的看点有两个,一个是开幕式的大型传统歌舞表演,一个就是马术。在今年的赛马节上,一共有4个县参加开幕式的歌舞演出,比如县的“阿谐”,索县的“热巴舞”,那曲县的“弦子舞”和班戈县的“果谐”。

班戈县尼玛乡在2005年获得了“歌舞艺术之乡”的称号,在这次赛马节的开幕式中,尼玛乡的200多名艺术家将组成一个方阵,表演小有名气的“果谐”,意思是“圆圈舞”。

今年23岁的白玛多吉就是其中的一名演员,在河北邯郸的一所学校里学习汽车美容,暑假回到老家尼玛乡,就和村上的表演队一起来到那曲镇。表演队里大部分是农牧民,只有少数是民间歌舞团的演员。多吉的表姐和妹妹这次也要参加表演,她们已经排练了将近一个月,虽然那些舞蹈动作她们从小就会。

和彩排时的穿着不同,表演队正式演出时的服装要华美得多,用我们的话来说,每个演员的服装都是“家里压箱底的衣服”。

“热巴舞”传说是由“噶举派”第二代祖师——著名的苦行僧米拉日巴所创建。索县近200名演员手舞热巴鼓和铜铃,女子“带鼓平转”“高低击鼓”,男子“摇铃蹲转”,一个个极富技巧性的舞姿熟练优美,奔腾豪放。

这在我们外地人看来已经很撼人的表演对于当地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他们更对演出外的美景感兴趣。当有穿着盛装的藏族姑娘一走出表演场地,出现在观众席前面时,人群中就会发出善意的“嘘”声和口哨声,就连宗教代表队——来自孝登寺的几个小喇嘛也会乘机起哄,结果害羞的姑娘们都结伴而行,在众人的注目和喝彩中挨着墙根走,有的甚至根本就不敢离开表演场地,赛场气氛其乐融融。

马术

在藏民族史诗《格萨尔王》的分章本《赛马称王》中写到,格萨尔通过赛马比赛夺冠而成为岭国国王。对于牧区人来说,放牧、驮物、远行和婚嫁迎娶都离不开马,马和人的情意难以比拟。

巴桑是那曲县门地乡的牧民,这次带着家中唯一的爱马——4岁的“马加”,一匹菊花青马前来参加比赛,为了这次赛马节,巴桑新买了一副马鞍,并用红丝带在马尾上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像打扮自己待嫁的女儿一样用心。

骑马射击比赛开始之前,枪手都要试试自己的羊角枪,用衣服擦拭枪身,灌上火药,这种土枪并不是每家都有,很多都是几十上百年的历史。裁判一发令,4匹马便冲出来,前面3匹在前面造势,后面一位枪手先要表演“花样耍枪”,把枪旋转几圈,再瞄准左边的靶子射击。有些枪手因为耍枪没有骑稳从马上掉了下来,有的都跑过靶区还没有把枪打响,有打响枪后把帽子震掉的,也有枪响后马受惊相撞的,状况百出,观众席中爆笑不断。主席台的解说也十分诙谐,“哎哟,打低了。”“哦呀,打中了。”更是增添了“笑”果。根据规则,枪响了就有5块钱的奖励,打到靶心周边是20元,打中则是50元,当天的比赛只有两个枪手得到了50元的奖励。

赛马场上的神枪手不是六七十岁鹤发童颜的老者,就是20岁左右的小青年,中年人倒是表现不佳。后来的骑马捡哈达也是如此。

捡哈达比赛开始,还没有等发令,10多匹马便蜂拥而出,没有按跑道乱闯,后来才知道,原来每根哈达都打了个结,包了钱在里面,从5元到100元不等。有捡得多的哈达在腰上缠了厚厚一圈,也有一根未得的,欢呼声和“嘘”声不断。

虫草节

和旅游行业一样看中赛马节商机的还有各地的虫草商,今年就新增加了一个“那曲地区首届魅力虫草节”。由于平均海拔都在4500米以上,那曲地区的虫草被公认为是最好的虫草,而其中又以聂荣县的虫草最佳,一年的产量大概在5000斤左右。七八月正是那曲地区虫草的丰产期,当天在虫草节现场就碰到一个从聂荣县古雄乡过来的藏族小伙子,提着一个普通的白色塑料带,里面装着145根上等虫草,颜色金黄而又粗壮,他既是自己上山挖虫草的牧民,也是在当地收购虫草的小虫草商,他说这一口袋虫草价值就在万元以上。赛马节不仅乐了观众,也乐了商贩。

有笑声,有“嘘”声,有交易声,人欢马嘶,每个声音都是每个人在那曲赛马节的所得所获,互不冲突。相融合谐,娱人娱己,那曲赛马节不仅是玩家畅兴的去处,也是商人赢利的乐园。

TIPS：

1．赛马节期间住宿紧张,需要提前订房。推荐宾馆：那曲饭店,桃源宾馆,佛都酒店,邮苑宾馆。

2．自助游客可以选择从拉萨西郊汽车站乘车前往那曲,大巴票价50元/位,小巴票价70元/位,轿车票价100元/位,行驶时间和车辆大小成正比。

3．在前往那曲途中可以观看到景点“草原八塔”。相传格萨尔手下的一名骁勇大将夏巴战死于此地,格萨尔于是修筑此塔以葬爱将。

4．赛马节开幕式时人潮如织,最好提前半小时至一小时购票入场。

5．赛马场厕所稀少,尽量少喝水,这也是在藏区旅游的通行规则。